傲慢

Rumichaca

题图 Wiñay Wayna

Wiñay Wayna 在 Quechua 语中意为 Forever Young。向导 Dorian 说,因为这里常年生长着以兰花为主的各种花朵——它们似乎永远盛开。Wiñay Wayna 只是印加帝国(塔瓦廷苏育)的众多遗迹之一,其中规模最大的即是赫赫有名的 Machu Picchu(马丘比丘)。即便在鼎盛时期,马丘比丘不过能容纳不到 1000 人生活,与帝国首都 Cusco 相差甚远,而 Cusco 的印加遗迹早已被西班牙人在 16 世纪摧毁殆尽——他们把神庙推倒、建立教堂,他们在印加人政府所在的地方修建宫殿。

塔瓦廷苏育人口最多时可能超过三千七百万,幅员最广时北起今哥伦比亚南部,南至今智利腹地,版图几乎覆盖了除了巴西外的整个南美。为了管理辽阔的疆域,他们修建了无数的城墙、农田、粮仓与神庙,沿着如今的 Inca Trail 依然能窥见不少。

将塔瓦廷苏育的疆域推至最广的君主瓦伊纳·卡帕克,他的儿子阿塔瓦尔帕在 1532 年带着大约 8000 个随行——身后是 8 万印加大军——在卡哈玛卡城中心的广场遭到皮萨罗率领的 170 名西班牙人的伏击。秘鲁人在两个多小时内几乎被全歼,皇帝被扣押为人质,自此整个国家被西班牙人奴役,塔瓦廷苏育沦为为马德里输送黄金与源源不断的白银的矿山。

后来,皮萨罗命人把阿塔瓦尔帕带到自己的住处,问这位印加王他为什么如此粗心大意、毫无防备。阿塔瓦尔帕苦笑着回答说,他以为事情会是不同的结果。他本想抢夺西班牙人的马匹,那是他最眼馋的东西。他会繁殖更多的马,驯服它们,用它们来攻打他的敌人。他会杀死几个西班牙人向伟大的太阳神献祭,剩下的全部阉割,留在皇宫当仆佣或侍候嫔妃的太监。至少有一位历史学家猜测印加王一定是这么想的。他百战百胜,是他的世界的主宰。再说,西班牙人一着不慎就会满盘皆输,他们为什么要冒险采取自杀式行动呢?形势对他们太不利了。阿塔瓦尔帕没有想到西班牙人会先发制人,没有警告,没有缘由,甚至没有做做样子,先安排他和皮萨罗会个面。关于基督徒,他的所见所闻都显示他们漫无组织,而且生性懒惰。他没想到他们有枪炮和钢铁。

—— 银、剑、石

傲慢是与无知同样致命的疾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