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一阵的分享：<a href="https://nighca.tristana.cc/talks/euro.pdf">一个穷人的欧洲自由行，可以注意些什么</a>。

Euro

一个穷人的欧洲自由行

Folding-Shanghai

上海

<img src="https://snz04pap002files.storage.live.com/y4mR31vJTDyUV57huN_o1m1fPLSxINeD_AxeuBKzosq6CMGCBbBya1IYDIh85ALUPDbAEt5uJEczw-AaZ9eztEL_XG9-FSiBh9YRM9kbBLoJdz3TzIt9iOrOTCxra_MIb4Fao5hXNQcDd3lyiuUEYsuYKffazM7BvFbIUS8yzjv4X16H1ojEVXkQ2YdLnKyNdKu?width=1024&#x26;height=767&#x26;cropmode=none" alt="Glacial Lake">
题图梅里冰湖
<blockquote>
所有的光芒都向我涌来 
所有的氧气都被我吸光 
所有的物体都失去重量 
我都快已经走到了所有路的尽头
</blockquote>
我睁开眼睛、摘下耳机时，车正停在香格里拉塔中塔的旁边，当天稍晚点时候这辆车会把我们送到飞来寺，在那里见识过多云清晨的日照金山后，我们一头扎进金山—卡瓦格博，晚上到达雨崩村。
迪庆州的民房好多裹了玻璃，把本来露天的院子、门头给包起来；先前在甘南、阿坝时还没有这样的印象，不知是地方、气候不同的缘故，还是最近时兴的做法。而这里的人跟所有藏区一样的是，爱裹了宽厚的袍子，女性大都背了篓、弓着背，沉甸甸的篓子，装满细细碎碎的生活。
这时候会过来村里的外人，大概也就二三十个；徒步的四天里，每天在路上遇到的，都是相似的人，有三个云南别的地儿的姐姐，看上去年纪不轻，穿日常的运动鞋、长款羽绒服，拎了塑料袋，一路走得却是飞快，到笑农垭口时因为没带冰爪不得已返程了；还有三个装备看着就专业的姑娘，每天都会从我们身后赶上，再把我们甩在后头，最后一天出村的路好走许多，只是中间一段路面结了几十米的冰，我们凭着胆大心细成功反超，一直领先到终点；还有个小哥，本来说同去神瀑，后来我们换客栈耽误了，他一个人走去，我们到神瀑的时候他已经坐了快一个钟头，见我们气喘吁吁，满脸不解。
在村里的每个晚上我们都会去头一天上雨崩的客栈泡脚，老板扔一个药包在盆里，棉布针眼粗，透着内容黑黢黢的，说是藏药泡脚；泡脚的人在火炉旁围了一圈，炉子上摆满水壶，泡脚桶里水凉了老板就起身来添，于是几天里小腿没有过隔夜的酸痛，倒是膝盖吃了不小的苦头。许特这个从广东来的程序员，遇着下坡就精神，小跑着下去，一会儿就没了影，我一路紧跟慢跟，第二天返程时候膝盖就开始遭不住。后来我找了云南白药，左喷右喷好几遍，还是疼得龇牙咧嘴，抬不起腿。那天下午回到村里时还早，我在下村的客栈躺了好久，夜色渐近，一咬牙去上村的咖啡馆跟他们会合，上坡的路曲折绵长，一不小心还会进了岔路，到的时候已经天黑。大概是膝盖酸得厉害，吃饭时我们开始喝酒，吃完回去咖啡馆烤火，我又接着要了瓶黑牦牛跟胖卓玛，姐姐一直在喝玫瑰味道的 1664，Panda 在饭馆时也要了一瓶，我尝了口，觉得没劲儿。
黑牦牛、胖卓玛还有嗦呀啦都是香格里拉啤酒厂的酒；黑牦牛是黑啤，偏苦；胖卓玛度数高一点，不过味道柔和，口味带甜；嗦呀啦则很平淡，一股子勇闯天涯的味。后来在香格里拉住的晚上，吃烧烤时又尝了下这家厂的藏式艾尔，除了嗦呀啦其他都不错。咖啡馆的老板说酒厂是德国人在当地开的，回到上海我搜到他们的网站，才知道酒厂可以预约参观。
姐姐对他家的酒一直念念不忘，回去后从淘宝下了单在家喝；老李最津津乐道的是第三天蹭的藏家杀猪宴，主人话不多却很热情；我脑海里常常跳出来的却是冰湖旁的冰川。爬上俯瞰冰湖的山坡时我们已经精疲力竭，奋起余勇下到湖边，又穿过数以千计的玛尼堆才接近冰川。冰川盖着山脚，像是个死去的庞然大物，寒冷却很干净。一丈厚的冰盖下是深不见底的巨洞，水流自高处沿山面落下来，与突起的冰石撞击不停，雾气在光线下升起，四周安静得只余水声；回头时有人从湖边大石上起身，双臂张开，作飞鸟姿势跃向湖面，趴落在冰上，滑出去老远，尖叫声在山谷里回荡，所有的物体都失去重量。

Break-in-Pandemic

Break in Pandemic

<img src="https://sn3302files.storage.live.com/y4ms_OfNSWxIySqb9D7_LU6Al76XCM9fRo4ORkErqbS9B2TZGEZDOs-_mT6rNBWG-5ZYeiE3qljwHRYdIy2c5eWHc4yT7L41UJFB8GgdXXbbRolGQPvqNz2fkvOGiR5XhXbfY9v7HQIJGmievtzl_xtLXe0feY9YYd-0Qj4W0tVLQHbMs5ChhyiTpwoMLZvYhxu?width=1024&#x26;height=768&#x26;cropmode=none" alt="逸山咖啡">
题图逸山咖啡
我喝过最好的澳白是在汇智楼下，店叫逸山。汇智的后门是开放的广场，场子中间搭起来矮矮几个棚子，咖啡店就在棚下边。
去楼里吃午饭，店就在入口的右手边，朝里面可以看到墙上发着光的字：
<blockquote>
You are what you enjoy.
</blockquote>
程序员说设计模式喜欢谈生产者-消费者（producer-consumer pattern），所以这句话在我看来差不多就是在说
<blockquote>
What you consume defines you.
</blockquote>
虽然咖啡好喝，可这话我实在不敢苟同；如果让我说，我倒觉着是
<blockquote>
What you produce defines you.
</blockquote>
消费是从外部输入然后内化的过程，吃火锅、喝咖啡是消费，读书看报、看球赛是消费，侧耳倾听是消费，寒窗苦读是消费，环球旅行也是消费；而生产更多是向外部输出、对这个世界产生副作用的过程，包饺子是生产，写文字、拍照片、录 vlog 是生产，高谈阔论是生产，教书育人是生产，画图纸、造房子也是生产。
我更希望别人通过我生产的，而不是消费的内容来定义我；我也会更乐意从其输出而不是输入来认识他。

What-Defines-You

定义

除了宗教（尤其圣母圣子系列）之外，希腊神话也是西方艺术作品极重要的主题。正如常见的设计模式会被各种框架一遍又一遍地实现，艺术题材或形象也会被不同的雕塑、画作反复表现，比如 Pan。
Pan 是掌管森林、草地、羊群的牧神，生性好色，而且形象不太好：长了人的头跟躯干，却有山羊的角与下半身。以 Pan 为主题的作品，一般也不会只有 Pan 单独一人，大概是这么几种组合：
<h4>Pan &#x26; Nymph(s)</h4>
Nymph 是神的女性形象的随从（或者叫精灵），很多神都有各自的随从 Nymph；最常与 Pan 一同出现的是 Artemis 的随从 Syrinx，被 Pan 所追求，避之不及。
<h4>Pan &#x26; Aphrodite</h4>
Aphrodite / Venus 鼎鼎有名，不必说了；一旦与 Pan 同框便免不了是被调戏轻薄。
<h4>Pan &#x26; Daphnis</h4>
Daphnis 是个男人，生得秀美无双，结果也被 Pan 看上，收为爱徒。
<h4>Satyr &#x26; Nymph(s)</h4>
Satyr 不是 Pan，不过形象类似：都是人与山羊的结合，好色而猥琐；且二者均系 Hermes（就是那个爱马仕）所出。
不过一般 Satyr 往往指一个物种，而不是具体的个体，Pan 却是特指；此外，不同于 Pan 是神（God），Satyr 与 Nymph 类似，是神（酒神 Dionysus）的随从；也因此 Satyr 的道具常常是酒神杖、或长笛，而 Pan 是排笛——他教授 Daphnis 的正是排笛。因为地位低下，Satyr 一般也没什么机会调戏 Aphrodite 或是别的女神，所以一道出现都的是 Nymph；Satyr 与 Nymph，不光是追逐、跳舞，干什么的都有。
也有说法说 Pan 是 Satyr 的一员（那简直是可以光宗耀祖的那种），我觉得靠谱。在我看来希腊神话中的这两种存在，引入的元素是一致的：性引发的冲突。
除了吹排笛，Pan 还有个长处就是嗓门大，是真的大，吼一声让人魂飞魄散。这个曾经帮奥林匹斯诸神打赢了 Titan 巨人的特长，在希腊语里有专属的名字，叫 <code>panikos</code>，后来到英语里变成了 <code>panic</code>。接下来的事情就更有意思了，Unix 内核的实现用 <code>panic</code> 来命名系统遇到本身无法处理的异常时的崩溃函数，大概是从内核的第一视角出发——陷入恐慌、无法自拔；后来的 golang 也内置了 <code>panic</code> 函数，对应于程序崩溃。
所以如果脑补这样的画面：Pan 躲在程序逻辑的丛林里，时不时跳出来玩个恶作剧，随之整个程序的世界在惊吓之下崩塌（<code>panic</code>）——有没有想到湿婆的第三只眼睛，以及不难发现他们的共同点：一样有着巨大的阳具/林伽，一定程度上象征着生殖力量——而湿婆的故事，也充斥了浓厚的性色彩呢。

Pan-ic

<img src="https://ltn6fq.sn.files.1drv.com/y4mq56FkJQdQw0SOuLBvCuOfF4VpSiHMc8q1ovM3af1_62y9sV933k52eBN8oyDzlUNB7jnfwGjgjjsgNscT7B5BbARZ_VZD6MAzxtkkZk0xie06olUCaGEa-Sks7LXr7mGaMDKixAnmZLFwJDoOzaFVJmCBildUOH-GDZVY1Dykc5ZCEzdSipHuAbHvEPmTXwuA9IUgbAm9TnRUdgV7WiTjA?width=1024&#x26;height=768&#x26;cropmode=none" alt="巴黎圣母院">
题图修复中的巴黎圣母院。
加德满都的地震发生在 15 年 4 月 25 号，谷地大片古建筑遭毁，无法完全还原；色达喇荣五明佛学院拆简重建是 17 年 4 月份，实则从 16 年下半年便开始进行；果洛年宝玉则 18 年 4 月 10 号开始全面关闭，恢复开放时间未定；巴黎圣母院的大火是在今年的 4 月 15 号，至今仍是满身的脚手架；而在科伦坡针对游客的连环爆炸袭击是随后的 4 月 21 日——都在四月。
圣家堂从 1882 年开始建造，那会甚至高迪还没有接手，137 年过去后还在继续，建筑师早知自己不可能看到教堂竣工的那天，留下大量的模型与图稿。
我曾经觉得这个世界是个静放着的糖果盒，我可以随时打开盒子，挑选品尝；而没有意识到，糖果会融化、会过期，甚至糖果盒会被熊孩子打翻，错过是一件再容易不过的事情。

Notre-Dame

巴黎圣母院

熟悉我的人都知道，我很喜欢步行，能不搭车的时候绝对不搭车。最近就走得很多，佛罗伦萨、巴黎这些，所以主要是在城市里，穿街走巷那种。
大部分时候走呢，都会有个大概的目标，比如从罗丹美术馆到蒙帕纳斯大楼，大概两公里的脚程：从美术馆的北门出来，先往东到巴克街，右转，沿着巴克街往南，一直到跟沃吉拉德街、雷恩大街还有 Rue du Regard，共四条路交叉的路口，再沿着雷恩大街朝西南方向走大概 500 米，就到了。
路线都是 google map 查出来的，让我自己对着纸质地图，也很难找出比它更好的路线来。麻烦的是，如果一直瞅着 gmap，就没什么机会注意街头路边（这正是步行的乐趣所在）；而我记性又不好，甚至记不住上边说的那么一串，何况还揉了一堆法语的路名，一不小心走过了又麻烦。最后只好戴了耳机，开了 gmap 的语音导航，一路听着走。这么着还是不完美，戴着耳机难受，有种 armed 的约束感，不戴吧又听不见；另外一方面有时候 GPS 会抽风（不抽风的时候安卓常见的省电模式也会影响待机状态下的 GPS 行为），所以并不靠谱。
所以我想着，是不是可以从上边那么一串乱七八糟的内容里，抽出对消费与记忆友好的、最少量的信息，再用最简洁方式表述出来。于是我设计了个路线标记法（Route Notation）：
一条路线分为多段路段，每段路段与一段直行（顺着路走）行为对应，需要包含走到哪以及下一动作的信息，比如一段路段记为<code>右 2 转 1</code>：
<ol>
<li>
<code>右</code>是<code>转向</code>，是下一段路段的方向，一般为<code>左</code>或<code>右</code>
</li>
<li>
<code>2</code> 是<code>路口序号</code>，这里表示第几个右转路口进行转向
</li>
<li>
<code>转</code> 是<code>行为</code>，行为有两种（以后还可以扩展？）：
<ul>
<li><code>转</code>即转向，表示在指定的路口进行转向</li>
<li><code>前</code>表示在指定的路口前到达目的地</li>
</ul>
</li>
<li>
<code>1</code> 则是<code>路段序号</code>，即转向时下一段路段的序号；考虑非标准的十字路口，如三叉、多叉路口等，这里的数字 <code>n</code> 表示从当前路段开始，沿<code>转向</code>方向对该岔路口所有路段进行遍历，目标路段的次序；仅在<code>行为</code>为<code>转</code>时需要指定<code>路段序号</code>
拿“米”字路口（四条路交叉在一个点）举例，如果从下方来并右转，则右下方向序号为 <code>1</code>，右转方向序号为 <code>2</code>，如果想沿右上方向走，则序号为 <code>3</code>；同理，如果从下方来并左转，则左下方向序号为 <code>1</code>，正左方向序号为 <code>2</code>，左上方向序号为 <code>3</code>
</li>
</ol>
所以<code>右 2 转 1</code>就表示“在右手边的第二个路口转向，转到右手边的第一条路上”。“目的地在左前方（需要过 2 个路口）”，记为<code>左 3 前</code>。为了便利，引入额外的简化约定：路口序号与路段序号在为 <code>1</code> 时均可省略，这样，<code>右 2 转 1</code> 就可以简记为<code>右 2 转</code>；下一个十字路口左转的话，就可以简记为<code>左转</code>。
在消费标记信息的时候，需要注意：每次经过路口的时候，把当前的<code>路口序号</code>减 <code>1</code>；当<code>路口序号</code>为 <code>1</code> 时，下一个满足条件的路口即为执行<code>行为</code>（转向或者到达目的地）的目标路口。
这样用这个标记法再去描述前面提到的罗丹美术馆到蒙帕纳斯大楼路线，就是：<code>右 4 转，右 5 转 2，左 2 前</code>。
不过后来我发现我还是高估我的记忆力了，即便是这三句，我也很难一路记住，只好一句一句来，每次拐弯完再瞅一眼 gmap，记住下一句。可是标记法本身没什么问题，很好使，可以处理绝大部分正常的城市路段。
一些考虑：
<ol>
<li>
为什么用路口数标识距离？
几个可选的方案：
<ol>
<li><code>xxx 米</code>，这个对信息的消费不友好，我们很难在行走的时候一直去算我们走了多少米</li>
<li>路名（与 <code>A 路</code>的交叉路口），这个对信息的记忆不友好，路名里边的冗余信息太多，难记</li>
</ol>
以上，都不太行。
</li>
<li>
在标记<code>路段序号</code>时，为什么不约定一个固定的旋转方向（如顺时针），而是使用当前的<code>转向</code>作为旋转方向？
一方面，更自然：如果约定顺时针，则<code>右转第一条岔路</code>，指的却是最靠近左手的岔路，很扯淡，逆时针同理；另外一方面，大部分时候，路况比较简单，我们都是转当前转向的第一个岔路，这样这个 <code>1</code> 总是可以省略掉。
</li>
</ol>

Route-Notation

路线标记法

重置是一个极诱人的选项。
Dota、War3 的魅力很大一部分在此：每一局都是一个全新的开始，与过去无关，只看当下。
当迷茫困惑的时候，当问题变得糟糕，能想到的手段都尝试无果的时候，如果有一个重置的按钮，一切从头开始，事情会变得简单许多。生活并不会像游戏那么完美，何况即便游戏，还有老手与新手的区别；不过问题总可以从源头解决，抛弃一些过往，找到当初的岔路口，选择另一个选项。于是生命便像极了深度优先的搜索，花一辈子的时间寻一个通路：虽然说不清路径的另一端是什么，但我知道不是什么。
我从大半年前开始困惑，过去以为有了答案的问题，一个个变得不再明晰。甚至有哪些问题，也都没法条理清晰地列出来，它们互相纠缠如乱拌的杂酱面，根根分明，却又瞧不出头绪；或严肃、或矫情，或确定、或模糊，或简单、甚至或有修辞：
<ul>
<li>我现在的生活是为了什么，工作与生活又该是什么关系？</li>
<li>城市可以给我什么，我的生命的绝大部分要不要依托某个城市而存在？</li>
<li>世界的多样性的价值何在，我又该怎么与它交互？</li>
<li>最能取悦我的是确定性还是不确定性，若是都有，又该哪些确定，哪些多变？</li>
<li>把自己养活需要多少金钱，如果总能把自己养活，我该怎么活着？</li>
<li>心里的种子生根发了芽，若不能结果，会留多少根遗憾的刺？</li>
</ul>
幸而我还攥着那个按钮。我请了三个月的假（感谢老许、文军），从 6 月份到 8 月份；申请了 45 天的申根签，12 号出发。在这之前我没有去过欧洲，我想从希腊开始，经意大利、法国、荷兰以及德国，从奥地利返回雅典，最后回上海，把许多鼎鼎有名、耳朵都听出老茧的城市、博物馆，还有古建，用眼看一遍，脚踩一遍。虽然最终还是脱不了观光客的路数（所谓“印证”式的旅行），但于我的生活，确是彻头彻尾的变更；虽然本来一年环游世界的计划最后阉割成了西欧走马观花，一个半月仍容许我做个不严谨的实验：如果把在路上当做生活的常态，我会是欣然习惯呢，还是与日俱增地抗拒；如果没有每天几百条的 IM 消息需要关注并回复，没有不知何时会响起的电话铃声，我会变得更高效还是懒惰；如果没有以周、月、季度为单位的目标规划与 review，只剩大概的、模糊的方向，我还能保持产出吗，又会产出些什么？
都说三十而立，我常常觉得留给我任性的时间不多了；踩在 27 周岁生日上的旅行，会是是个终点呢，还是开端，我也很不确定。
迪亚戈拉斯机场的黄昏那么美，我却再也看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