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其翻来覆去还不如扯扯淡呢。

久违的体验是,夏夜 — 嘈杂的安静,高处 — 住了张江最高楼的 25 层,开了两端的窗户风就会自己进来,以及自然风 — 总是有点暖暖的。

那时在老家,这种晚上就该是在没有扶手的桥面,没有护栏的楼顶,铺了凉席,带了蒲扇,躺着,坐着,跷起二郎腿,村庄里的风不受阻拦,蚊蝇都被吹得不见,虫鸣蛙声被夹带过来,还有桥下的水声,摸黑撑回去的小船,长蒿划过河面,落在岸旁的土里、砖上,然后凉席上的小凳上的的人乱七八糟地吹着牛把这些声音都裹起来,埋起来,也许是埋到这夏夜的深处,等到白雪皑皑,冰寒把生气逼迫到奄奄一息时再挖出来,再热闹起来 — 因为现在它们是如此丰饶,如此唾手可得,而我们,农人都是精打细算的人。

可是这样的脑海中的生动的多彩的画面,并不足以伴人睡去,你所习惯已经不是不规律的带了暖意的那种风,于是会黏糊,会辗转,会神游,会坐起来点亮键盘,虫鸣与蛙声还在窗外,只是曾经你看着他们用谈笑打包这一切,如今你用文本,用 byte,用甚至远在海外的硬盘,想把它们记录下来,serve 起来,如果有一天再看到自己漂在这网络中的支离破碎的文字,会不会也像回忆起那些稻穗麦芒间的生活一样,感受到遥远的熟悉的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