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不太舒服，表演对女性的物化还是太过露骨了。”

“是的，舞台比我以为的要更小。小的舞台会把它推向更色情的一面。中间的圆台被最近几排的观众围起来，每一个女孩都是一样的套路：他们用越来越快的掌声鼓励她们把衣服脱下来，把腿抬高。”

“不过如果注意看观众，尤其是给了小费的那些，并不都看上去形容猥琐；有个小伙，跟舞台上的女孩互动时会开心地摆手，像追星的人会做的事情。”

“也许他真的在追星呢，在他眼里，舞台上的姑娘就是明星啊。”

“还有一个大哥，穿着件胸口画奥特曼的 T 恤，给完小费后会兴奋地做奥特曼发射激光的手势。”

“这样的经历，会影响这些女孩以后正常生活、结婚生子吗？她们的伴侣能接受吗？”

“这个冲突会以更激烈的形式发生在 AV 女优身上，在日本这好像不是太大的问题。何况观众对表演的记录是受限的，而 AV 天然地会被录制并公开传播。”

“我很好奇，你们作为女性，看到这样的表演是什么感受？”

“反感，就像刚刚提到的，不太舒服。更多的时候我在看其他的观众，舞台对面坐了个白人，跟他女朋友一起来的，表情是 totally confused。有一说一，他还挺好看的...”（笑）

“反感多于美感咯？”

“是的。跟我预期不同的是，显然表演的艺术性并不高。她们做的事情跟常规的‘出卖肉体’并没有多大区别。也许是为了挣快钱，也许真的是生活所迫，可我不觉得这是个正确的选择。”

“是的，她们都还年轻，并不能做出对自己负责任的决定。”

“如果信念感足够强的话，或许她真的认为自己从事的是艺术，创造美？”

“不——”

“不，她们很清楚自己在做的事情，尤其是要小费的方式，很明显了。”

“可是把它视作单纯的性服务的话，作为男性，我并没有很‘享受’到。”

“哈哈哈是因为你感同身受了她们的被压迫吗？”

“那倒也不是...我没那么高尚。其实我觉得表演是美的——”

“我觉得并没有什么美感。”

“嗯我们说的是不一样的美，你说的美是高级的，我说的是色欲的，她们的身体是美的。不过对我来说，性是一件私密的事情，把它拿到这样的场所后，emmm，我并不能沉浸进去。”

“我有另外一个角度的想法，你们看，观众毕竟大多是岁数比较大的男性——”

“是的，有的老头坐那都快睡着了...”（笑）

“我看过一个电影叫 0.5 毫米，其中一个故事，老头在临死前希望能和照顾他的女护工一起睡一觉，护工答应了他，然后...当然最后老头还是被折腾死了。”（笑）

“老人的性需求是一件很容易被忽视的事。类似地，或许看 Toyo Show 也是他们试图找回悸动、证明自己还有激情的一种方式。这么看的话，表演本身甚至可以看作是人道主义的关怀活动。”（笑）

“嗯这很有意思，性冲动和生命力，就是常常会被联系到一起——”

“啥，你们在聊什么？”

“我们聊一个电影，老人想要亲近照顾他的护工，护工答应了，他一激动就坐了起来——”

“哈？坐？哪个坐？”（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