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n-ic

除了宗教(尤其圣母圣子系列)之外,希腊神话也是西方艺术作品极重要的主题。正如常见的设计模式会被各种框架一遍又一遍地实现,艺术题材或形象也会被不同的雕塑、画作反复表现,比如 Pan。

Pan 是掌管森林、草地、羊群的牧神,生性好色,而且形象不太好:长了人的头跟躯干,却有山羊的角与下半身。以 Pan 为主题的作品,一般也不会只有 Pan 单独一人,大概是这么几种组合:

Pan & Nymph(s)

Nymph 是神的女性形象的随从(或者叫精灵),很多神都有各自的随从 Nymph;最常与 Pan 一同出现的是 Artemis 的随从 Syrinx,被 Pan 所追求,避之不及。

Pan & Aphrodite

Aphrodite / Venus 鼎鼎有名,不必说了;一旦与 Pan 同框便免不了是被调戏轻薄。

Pan & Daphnis

Daphnis 是个男人,生得秀美无双,结果也被 Pan 看上,收为爱徒。

Satyr & Nymph(s)

Satyr 不是 Pan,不过形象类似:都是人与山羊的结合,好色而猥琐;且二者均系 Hermes(就是那个爱马仕)所出。

不过一般 Satyr 往往指一个物种,而不是具体的个体,Pan 却是特指;此外,不同于 Pan 是神(God),Satyr 与 Nymph 类似,是神(酒神 Dionysus)的随从;也因此 Satyr 的道具常常是酒神杖、或长笛,而 Pan 是排笛——他教授 Daphnis 的正是排笛。因为地位低下,Satyr 一般也没什么机会调戏 Aphrodite 或是别的女神,所以一道出现都的是 Nymph;Satyr 与 Nymph,不光是追逐、跳舞,干什么的都有。

也有说法说 Pan 是 Satyr 的一员(那简直是可以光宗耀祖的那种),我觉得靠谱。在我看来希腊神话中的这两种存在,引入的元素是一致的:性引发的冲突。

除了吹排笛,Pan 还有个长处就是嗓门大,是真的大,吼一声让人魂飞魄散。这个曾经帮奥林匹斯诸神打赢了 Titan 巨人的特长,在希腊语里有专属的名字,叫 panikos,后来到英语里变成了 panic。接下来的事情就更有意思了,Unix 内核的实现用 panic 来命名系统遇到本身无法处理的异常时的崩溃函数,大概是从内核的第一视角出发——陷入恐慌、无法自拔;后来的 golang 也内置了 panic 函数,对应于程序崩溃。

所以如果脑补这样的画面:Pan 躲在程序逻辑的丛林里,时不时跳出来玩个恶作剧,随之整个程序的世界在惊吓之下崩塌(panic)——有没有想到湿婆的第三只眼睛,以及不难发现他们的共同点:一样有着巨大的阳具/林伽,一定程度上象征着生殖力量——而湿婆的故事,也充斥了浓厚的性色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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